2022年8月18日 星期四

 

開著一輛豪車載著家人在一段海邊的十字交叉的坡路,徘徊不定,最後終於返家。在家裡的書房裡讀書,突然家人發出驚恐呼叫聲,是一隻貓不知如何潛入室內,直竄躲到我腳邊,一隻全白的貓,楚楚可憐,依偎著;頭是貓沒錯,但身形有點過長,可以像蛇般完全蜷曲起來,情況太詭異,異物生命,入侵家宅,我只好抱著牠出門,置放牠於海岸邊。時間感有些混沌,像是此刻或某日後,我折返該處觀望牠,牠在海岸岩間,不斷被海浪來回拍打,身軀有時飄移到水面,海水好像要溶解牠似的,但總是能維持身形輪廓,晃蕩在這岩邊與海水渦旋之間,這時才發現自己手上抓著一條全白的、身軀也很長的魚,像白帶魚的長度,要餵給牠吃,因為看牠實在可憐,生命狀態有些垂危;牠吃了起來,好像沒事了,我便離開。又不知時光經歷凡幾,畫面來到一間好像是印度的古老大學,學生都是印度人大致有的膚色與面容,此時,我像是夢境裏的鏡頭在看,看到一位印度女大生,直覺她就是從前那隻奇貓,長大成人了,婷婷玉立,形色匆匆,急著要趕入大講堂上課,裡面座位滿滿是學生,而整棟建築都是岩塊鑿出的空間,教授已在講課了;她一進去就被教授點名,要求她上台發言,或是唱歌,突然夢醒後,記憶已模糊。太奇怪的夢,不得不早起記下既已殘缺不全的故事。
自己亂解夢,可能昨天去北藝中心,事隔多年第二度看蔡明亮再演的《玄奘》,或是看戲前,跟兒子聊到再養貓的難處,我回憶了曾經養過的貓之種種情景;不然就是昨天演後的台新酒會,遇見許多朋友,特別是許久不見的蔡瑞麟,我們閒聊,我聊到一位已逝的法國現象學家Michel Henry,在台灣不太知名與被討論,說我最近在寫展評時用到他的思想片段。蔡瑞麟是現象學專家,跟我提到他老師陳榮灼非常狂熱於Michel Henry的哲學。不然,就是口國禁止台灣輸入白帶魚的貨。
事實上,是鄰座的亞婷老師跟我說有演後酒會,我當下說「不確定去」(要趕稿),後來因劇場的冷氣太強,戲長困坐,覺得有必要去酒會喝點酒熱身,舒緩身心,否則可能錯過這個酒會與朋友相聚的因緣。
或許以上皆非,太怪的夢。再次想到從前黑格爾說,讀報紙是現代人的告解時刻。現在是臉書,都是沒有牧師,不然就是不請自來的臉友。講的話當然也要是一種誠實/不誠實的雙面說辭:講真不假真,假說欲還真——但夢的內容倒是不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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