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2月12日 星期六

 

關於王德瑜《No. 103》

生態界裏,有一種生物像是會移位的氣囊,如圖。



反過來說,王德瑜的氣囊或可以是生態系的,但,是什麼生態系?沒有任何一種生態系不具空間性,在空總的Replay裏的No. 103,聲波首次在她的裝置裏發揮作用,聲音本來就是在有氣體的空間中傳遞波能,所以她的聲音裝置不是在告訴我們已知的事,而是強化這個已知的。比較有趣的是,聲音也可以透過骨頭(頭骨)震動來接收,只要我們耳內的耳骨健在,聽覺神經系統完好,便能聽到聲音(如新式的耳機);至於耳膜,則是接收聲波最為尋常的人耳組織。

所以,No. 103作為一種人工耳膜的喻體,很詭異 : 你在裏面就像是流變成一根耳骨的人,是’’人–耳骨’’之間的流變,在人與耳骨之間,你成為一種非人、非耳骨的莫名團塊。在此有兩種耳膜,一是王德瑜把你整個人包裹住的義肢耳膜,另一個是你自己耳內先天有的,它們在彼此共振,把你化身為它們的耳骨,使你成餌,而你耳內的那根耳骨則成了課題(problematic):你被外翻了,像耳骨,被擄獲為一個餌,成了給聽的工具,甚至是被擄聽,以至於No. 103像是某個物種、某個機體的耳,好像你聽到的,其實是被它(篡奪你耳膜的義肢耳膜)拿來聽取另一種你所聽不到的聲音。No. 103利用你製造了一種你永遠聽不到魔音,除非你用想的,但可能一不小心就掉入精神分裂的形上幻聽。

  這是一齣很好的劇,寫了評,鋪陳幾段卻因世事難料的阻礙,變成殘稿(我太多了這),如今將有讀劇;這很奇妙,通常是它先,然後才有演劇,《熊出沒的森林》卻反過來。這證明了什麼?首先,也只是首先,讀劇的敘事獨立,自有一番天地。是讀的演出,也是演出讀的模式:是讀的表演模式,成了戲劇。這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