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11月28日 星期一

 這麼巧,才介紹了《植生的政治》這本書後去北美館看台北獎,首獎的張碩尹《檳榔屋、山蘇床與蝸牛陷阱》便呼應了植生與殖民的變奏曲,但更吸引我的是許進源的《海的寓言》,因為創作手法出格,有著怪異的質樸主義,與藝術語言不落入日漸俗套或逐漸建制化的在地當代議題。這是台式的質樸主義,遙祭Giuseppe Penone或 Matthew Barney的Drawing Restraint 9中的雕塑,但後者的鯨魚油脂換成是樹幹,但比前者的樹幹來得粗野。這是台灣在60-80年代身處國際代工業與加工業的回望,肉體是它的寓言,把一種過時的、屆齡退休的肉身,再度活化/激活為當下無悔的裸肉與獻情演出,從過時的語體腔調中,逆轉時光,將淪為工業廢墟的廠房,改造為乩身出神的劇場,是塑膠、性、肉體、截肢/去勢的樹幹與電路共構的賽博格,意圖辯證性地奪取他的當代語言的身分證。《海的寓言》本來應該是歷史中的舊作(難不成這是他要黑白片的時間隱喻),但它不曾存在,因為那個時代還沒有這樣的美學意識,以至於它像是盜取當下的形式語言,潛入舊時的時空來點燃它那時缺席的當代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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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這是一齣很好的劇,寫了評,鋪陳幾段卻因世事難料的阻礙,變成殘稿(我太多了這),如今將有讀劇;這很奇妙,通常是它先,然後才有演劇,《熊出沒的森林》卻反過來。這證明了什麼?首先,也只是首先,讀劇的敘事獨立,自有一番天地。是讀的演出,也是演出讀的模式:是讀的表演模式,成了戲劇。這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