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跳出來,忘了在那裏拍他,標題說是「老爸遊園」,只記得當時瞬間覺得有意思,要拍下來。人已不在世,家庭相簿在今日與未來彷彿失去份量,那是一定的。攝影影像越來越抽離物質性,出處,它的出現像幽靈一樣,但前提是有設備,否則什麼都消失。不是迎向靈光的消失,如班雅明說的,但也沒要否定他的感受,而是潛入他的背後思維:靈光會復現,只是出其不意,不知道何時,而這種性質恰好是它的本義——但必要條件仍是有設備:靈光是時空的辯證性,依靠視覺科技,沒設備是無法成立,Boris Groys說得對。連帶效應是紀念,它的模式不是有紀念碑的支撐,某個物件立在某地,任由視覺的主動聚焦,人們聚在一起,共同凝視。它不再是,也超越了所謂的「負紀念碑」,因為沒有「碑」這種雕塑類的、飽含考古人類學的物件。碑,解體了,錯移了,或是「碑」的鏡像是媒,medium,是它才是讓「碑」有所求,是medium作為某個東西或任何東西的補語。東西,任何的「這」,或臨時以德勒茲所謂的「這性」(haecceity/haecceité)來說,似乎成了媒的某物,媒,作為「這性」的表現。
